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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春天里”征文第四十四篇——这个春天,桃树走了  

2013-05-05 22:25:06|  分类: “我在春天里”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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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桃树走了

 

小引:早就听说您了,龚静老师:)家中亦有您的散文集《上海,与壁虎一起纳凉》,喜欢看着您把日子细细地记下来,看着您学生时代的舞会,看着您刚工作时住的筒子楼,看着您和着春色塌草头饼,沿着小路去裁缝家。看着您的有滋有味。生活其实就应该这样,个体经行的那种气息,会慢慢融入到天地之间、融入到时间之中,绝非“事如春梦了无痕”,当然,也包括您文中红色的桃以及白色的猫,它们印记鲜明,将永远存活于春天之中。不知在这个春天里,能否有机会邂逅您?不过我想,您能为“我在春天里”砰然心动,并辗转发来文字,读您的文字本身,就已经是我们最美好的初遇了……

 

春天总是会发生许多事。去年就有好几起,某直辖市的事情,毒胶囊的事情,地沟油的事情,自然肯定还有其他不少事情。实在难以消化,这日子过得真正戏剧化,从一惊一乍到见怪不怪,经过太多事情我们真是够皮实的。今年春天呢,大量死猪突然漂浮黄浦江上游,各种消息又喧嚣其上。看来“多事”不必“之秋”,恰“多事之春”了。

春天确实是会发生很多事。柳树要冒芽,迎春要黄嫩,梨花要微笑,樱花要粉白粉红,桃花要灼灼,海棠花要垂丝贴梗各种妖娆,油菜花也要赶紧在结籽前像柠檬的颜色一样一片片。这还是看得见的,不注意的呢,花叶蔓一点点紫色小花,阿拉伯婆婆纳蓝紫四瓣花毫不含糊地一簇簇,野花野草丛丛簇簇地铺绿了一冬的枯顿。春天的土地忙着呢,马兰头枸杞头上市了,香椿芽可以拌豆腐了,春笋好炖汤油焖了。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发生,比如水杉要绿了吧,比如柿子树要长新叶了,比如蒲公英要飞花飘游了,比如泡桐花像白蝴蝶一样飞起来,梧桐也得发芽了,等到梧桐的春叶出来,紫藤的绿意笼上来,那么春天的事情基本上就平静了,或许夏天会提前造访,什么短款的夹克春装啊都来不及秀,就直接短袖。那么好吧,尽管每年春天发生着许多事,有些事无法无奈,有些事还是可以做的,只要不下大雨,不刮大风,就多去看看那些只有春天才会发生的事,说得消极点,其实是看一年少一年的;道得积极些,那就是活在当下。

说了这么些,除了那些吾等民众无法知晓或者知晓不清的事,似乎还都是些平常春事,不过今年对个人来说确实不同,每年每年看了十几年的那棵桃树走了,消失了,那天傍晚回家特地绕道,知道这棵桃树开花晚,不像桃花节的桃花早熟,总是等人家桃花们都要迟暮了,它似乎才羞答答地一朵一朵粉艳起来,倒也给了一点春花慢慢开、春天慢慢过的感觉。可是,视野里突然就空掉了,还以为走过头了呢,退后几步看,对呀,就这个位置,楼旁拐角,斜斜地展出来,一侧丰满一侧瘦弱,不那么板正正的,内敛里妩媚着呢。但是,没有,仔细看,只被截剩下一圈树根,边上倒是开着一株细小的桃花,是离去的桃树留下的魂?

这一幕其实是一直担心着的,从去年春末就开始了。那时桃花开罢,绿叶婆娑,这也正常。大概春夏吧,每天散步去看它,怎么叶子越来越枯萎,是酷热蒸的?赶紧去观察小区里其他桃树,都很好嘛,虽是热焉了,样貌总是齐整,哪像这棵桃树,大把大把地脱发(叶)啊,先是丰满的那边秃了,后是瘦弱的谢了。几场大雨后,几乎就是倪云林画里的树了,只剩干,不见叶。再观察,尤其雨后,树干上凝成一粒粒胶状物,桃树发炎了?偶然有次在微博上和一位画家朋友沟通,原来这就是桃胶。查资料,了解到雨后易结桃胶,可煮汤可入墨,尤其入馔,红枣莲子羹之类似乎很是风雅(不过资料又说了其实不宜饮食,毕竟卫生不敢保证,偶尔为之罢了),还真剥了点揉墨而研,写起字来感觉黏糊糊的,大概是我还不得要领吧。其实风雅的背后不是风雅,度娘说长桃胶其实是桃树病了。于是,就上了心,每每散步就去望望它,还是那样,不长叶,树干缀满桃胶,略略忧心。老天是否保佑这棵桃树的来年花汛如期而至?

这十几年,桃花节可以不去,什么桃花观赏胜地可以不去,没啥遗憾的,有这棵桃树,花开去会,花落去见,不花有叶去望,不花不叶更念着。清心愉悦时当然要去,病痛沮丧时更要去,看它在拐角,就心安下来,有缘拐角桃花相看,福祉感念。

开了十几年的花,长了十几年的绿叶,站在那里十几年,桃树是累了,凝成桃胶——文艺点说像不像珠泪——痴尽一年最后的情意,走了。

当然我可以说它还在拐角。实相空相心相的拐角。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想念桃树。

桃树走的那天,我在上课的教室窗外看到一只白猫,它卧在草丛里,阳光下看上去慵慵懒懒的,可是不对,怎么一直不动呢,眼睛还是睁着的,定睛瞧,原来白猫早已魂归。我跟学生们说了,他们才看到。复旦的流浪猫是有名的,常有师生去喂,说曾有一只黄猫匍在课桌上听哲学课呢。这只白猫啥时来到这边,什么原因就这么一卧魂消?第二周、第三周,每次去这间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开窗看看白猫在否?还在。园林工人也没发现它。说实话,不知如何办才好?红花檵木花开正艳,白猫一周一周缩小,草叶满身,眼睛却还是睁着的。有学生说,红花和白猫画面很有张力,可是,情愿不要有这样的张力,倒希望白猫不过是负暄春阳。

熟悉的桃树走了,陌生的白猫走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长或者消失。无常也是正常。也许树根附近会再生长些什么?白猫的魂魄也托付与了身边的植物。

2013年3月26日。28日修改  龚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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