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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犹如此——国家课题申报季打油感想  

2012-02-12 18:06:53|  分类: 读书偶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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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昏黄,在家中,闷。

前些日子,不曾下雨,在家中,亦闷。

无事可做,还是有事可做?

随意看散文集,换言之,随意看散文集的名字。

董桥《旧时月色》,《从前》;梁实秋《槐园梦忆》,看这些名字,闷中还有惆怅。

白先勇散文集竟然直接题为《树犹如此》,

树犹如此?树犹如此!世说之典故,醍醐灌顶!

并非无事可做,只是犹豫,因为有太多的事似乎要做。

在网上戏言,现在全国的小学生应该心情不好,因为开学。

其实,应该还有许多人,此刻心情忙乱。

就如我这么闷坐家中,无所事事,

几日之内竟应邀成为数个申报表格中国家课题组成员,

荒诞中,犹豫中,

我是否也得去填写申报课题的表格?

每年费尽心机研究课题指南,琢磨课题名目,申报课题,

似乎已是高校教师虔诚事业的一部分。

我不想这么做,不是我有多么超脱,

我心里,很想为着国家或社会或文化做些什么,

若我有很不错的想法,我会一腔热血去填表,

然而我目前实在没有什么思路,配得上国家的高度。

我也谈论不好,课题的时代性、前瞻性,

最令人胆战心惊的两个词就是“意义”和“价值”,

一见之下,能让我瞬间失语,

不申报,亦烦乱,

环境如此,有天网恢恢之叹。

我非高僧,自有心潮起伏之时。

即便高僧,若真心如止水,何必面壁十年?

试想自己,这两年苦心反省

亦曾积极开过几个会,也曾做过小小的课题。

为着大家如此忙自己如此闲而羞愧。

为着自己的研究不够辉煌、题目不够气魄而自惭。

为着老大无所成而内疚,为着教学无用论而彷徨。

这真是四十而惑啊。

有时即将若风卷残云般随势而去,

换言之,即将与时俱进罢!

庄子说大鹏随风而去,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于是与时俱进的,

有真正深蓄厚养之大鹏,

然而更多的却是尘埃、动荡之微生物罢,

 若勉强跟上飓风之速,

一阵风的光阴,便化为齑粉。

有跟不上的,

像我这样的尘埃、微生物

或许还能慢悠悠从天空飘落大地,归尘归土

还能在飘落的相对漫长光阴里面

看些追忆啊思旧啊的题目,

写些追忆啊思旧啊的文字,

没准还能让后来的人如我这般

瞅着题目闲闷闲愁一场。

树犹如此,

栋梁之才天翻地覆追逐一场,

亦只不过是在岁月面前,

潸然落下泪来。

何况草乎?

何况如草之人乎?

何况如草如尘之我乎?

于是释然

继续在家中,

做自己小小的,

无法载入一切表格和时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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