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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之四十一——塘栖——我的第二故乡(一)  

2011-05-15 22:42:27|  分类: 爸爸的散文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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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指出生地,而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应算作第二故乡吧。我出生在绍兴,16岁那年离开,不用说绍兴就是我的故乡。塘栖是我老婆的故乡,经过几番周折,我于上世纪80年代中调到塘栖定居,她就成为我的第二故乡了。

塘栖——因著名的京杭大运河穿镇而过分为南北。塘栖镇历史悠久,据说建于北宋,明清时富甲一方,贵为江南十大名镇之一。塘栖人勤于蚕桑、善育枇杷甘蔗,故名扬天下。塘栖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文人辈出,文物遗产众多,广济长桥、郭璞古井、乾隆御碑、太史第弄、水南庙、传递着当年风采。塘栖是座古镇,同时也是一座新城,虽然历经岁月沧桑,失去了“三十六爿桥”、“七十二条半弄”的风貌,但古镇风韵尤存,并且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在流行古镇旅游热的今天,杭州市投资300亿人民币古镇重建,现已初具规模,交通也越来越便利,杭州市地铁将直接通到塘栖,预计3、5年后可正式与游人见面。与江南诸镇相比,塘栖镇更有它的特色和魅力。我曾经到过闻名遐迩的江南诸镇,如上海朱家角、枫径、乌镇等,其基本特色是小桥、流水、木屋,那里的河床狭小,我想要是练过三级跳远的都有可能向对岸一跃而过。塘栖镇则不然,沿宽阔的古运河而建,地理上已是得天独厚,站在势如长虹的广济长桥上俯瞰全镇时,能感受到的是古镇的大气、历史的浓重。

广济桥建于1489年,距今已有500多年历史,是古运河上仅存的一座七孔石拱桥,桥全长78.7米,桥面宽5.2米,也是大运河上保存至今规模最大的薄墩联拱石桥。从桥下拾级而上,走到高高的桥顶,站在刻有道家阴阳二气的巨大桥梁上,可以遥望着超山,更可以看到古镇的全貌,一览运河上船来船往的繁忙景象。孩子们一般喜欢往下看着轮船进桥洞,然后赶紧跑到另一面去看轮船出桥洞,有时会有长长的船队通过,最长的会有十二条船,每一条船其实就是一个家,有夫妻、小孩还有狗。

四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去塘栖,是从杭州卖渔桥坐轮船去的,后来又从塘栖坐轮船返回杭州,以后这样的行程重复了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开始时票价好像是2角,后来涨到4角,同是内河轮船,比绍兴的要大许多;而京杭大运河河床宽、河流长、载客量大,杭州至塘栖、德清、湖州直至苏州,一路上客轮货运川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水路交通如此方便,那时往返于杭州的塘栖人大都是乘轮船的,有时因客人过多,还会在主轮后面挂上一只拖船。因内河里总是风平浪静,坐在船里平稳舒适,聊天、遥望两岸景色、有的乘客干脆打起瞌睡、也有的打扑克消遣,约两个小时左右即可到达塘栖。不过像这样的悠闲旅途现在人已无从享受了,因公路交通的异军突起,水路客运好多年前就已退出历史舞台。

塘栖的轮船码头设在西横头,那年月从清晨到深夜轮船码头总是熙熙攘攘的,每逢节假日还会一票难求。从码头到镇里最繁华的市新街,要沿着古运河自西向东走,路程约有五、六百米之遥,这一段塘栖人称为塘上。走着走着,很快就能看到塘栖典型的木结构建筑——廊檐,廊内是商铺,商铺的门面全是排门板,每块排门板约30公分左右,开门时卸下来整齐地叠在旁边。沿河是“美人靠”所以即便是雨雪天行走在塘栖,不需要打伞也不会湿鞋。一到晚上你还可以看到外来人员自备铺盖夜宿在廊檐之下。

市新街是由一条市河和两岸商铺组成,照例是廊檐和美人靠。是古运河的支流,南北走向。市河可直通有名的超山赏梅景地。与市河相连通的还有东小河、西小河。市河上有花园桥、吴家桥、莫家桥,桥上和两岸人流如注,市河里大小船只南来北往,热闹非凡,尤如清明上河图现代版写照。花园桥下有餐饮店、点心店,桥堍下还有甘庶摊。不过特别难以忘怀的要算是饭店门外大铁锅里香气扑鼻的红烧羊肉了,每到塘栖就要去享一下口福,拆除骨头的羊肉一份8角钱,加上大号杯子里近一杯子汤,吃到嘴里刚想辨味道,一不留神就全吞了进去。塘栖的青皮甘庶又粗又甜又嫩,满口糖水。有时你来不及张大嘴,便会湿了衣襟,如不及时洗涤,干后会留下白花花的硬结。塘栖枇杷品种繁多,最有名的要算软吊白沙了,吃在嘴里既鲜嫩,又像蜜一样甜软可口,故名扬天下。

离花园桥不远的市新街四号里是我老婆家,可算是深深的庭院,除前面的店面外前后共有四进房屋,每一进房屋前后都有个天井,旁边有厢房,穿过天井就进入厅堂,楼上的房间大多是卧室,因为离运河不远,一到晚上沸腾的小镇开始宁静,但运河道上依然繁忙,睡在床上依然可以听到轮船的马达和鸣笛声,还有轮船上的高音喇叭的呼叫,刚开始时有点不大习惯,听着听着就麻木了,最后来就成了令人心安的催眠曲了。

塘栖是个好地方,能够生活在塘栖是一种福分,也是一种永远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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