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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之三十三——天赐儿女  

2011-01-20 10:34:16|  分类: 爸爸的散文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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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之三十三——天赐儿女 - ditouxiao - ditouxiao的博客

 (左数第二个是儿子,最右边那个自然是女儿了,他们和小伙伴一起,在我家的阳台上。)

一个完整的家庭是不能没有孩子的。有了孩子生活会变得热闹喜庆、变得丰富多彩、变得阳光、变得有了希望。并且每个孩子的童年都会有讲不完的故事。

儿子于1971年秋在塘栖出生。决定在塘栖生孩子是因为那里有岳母照料及亲戚帮忙。当时产假是56天,我们也是算准了才走的,走早了会影响后面身体的恢复,所以妻子挺着肚子上班坚持到最后。因为那时没有产爹的假,妻子到塘栖做产,我则必须在革命工作岗位上坚守,一边焦急等待,当时的心情真是度日如年。儿子出生的消息我是在医院挂号室电话里接到的,母子平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高兴劲甭提了,电话那头还说赶快为儿子取个好的名字。

为儿子取名是当仁不让的事。首先我非常自信儿子一定不是一般的,名字也不能一般。不过这不一般的名字还实在想不出来。阿狗阿毛不考虑,阿荣阿华太俗气,剩下的也就是阿富阿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一付捉襟见肘的尴尬。也算是急中生智想到了查词典,心中甚喜,有了词典真可谓欲取姓名何患无字。从难字部去找!叫大家不查词典认不得、念不出来,方显我的功力。后来仔细一想不可啊不可,这是孩子的名字,千人呼万人唤,要使用一辈子,弄得不好还得经常为了名字去向人家解释。自找麻烦后患无穷哪!经过考虑再三,普通的人家、普通的儿子、取个普通的名字为好。最后在“洌”字上定格,字意是水清、酒清的意思。我希望儿子能一辈子清清白白做人。

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满月,我终于有机会去塘栖看我的儿子了。那时真恨不得插翅能飞。到了塘栖没想到有个考验等待着我。床上竟然躺着一样大小两个婴儿,原来妻子和表姐只差了7天都生下了一个儿子,她们设计好了要我认出那个是我的儿子,要是认错了可是件蛮尴尬的事。也可能是血缘关系,我一眼就认定其中一个,大家啧啧称奇说笑一番,就这样我第一次把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此后赶忙去绍兴把我母亲带上同上牛头山,从此过上了温馨的小家庭生活。

妻子的乳汁把儿子喂养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后来加吃光明牌奶粉。大人小孩都可食用的,绿色的,绝对不含三聚氢胺,再后来杭州青春路上的荷花糕成了儿子的主食。荷花糕食用方便,只要根据需要放在碗里,适量放水蒸熟后加糖或菜汁均可,营养价值不错。后来女儿也是靠荷花糕喂大的。不知道这个传统产品目前是否还保留着,建议现在的孩子也多吃荷花糕。

儿子一天长大,会呀呀学语、会蹒跚学步,后来居然会把小草包袋往肩膀一搭,学着京剧样板戏《海港》依依呀呀的唱起来:“马洪亮探亲我又重来,哈哈哈哈……”甚是可爱。不过也就在这时女儿出生了。

女儿是1973 年4 月出生在牛头山。一儿一女,大喜也可以说是锦上添花。由于妻子过于劳累,比预产期提前了15天。女儿出生时一声高亢的哭喊,助产士张春霞说:“今后定是位女高音歌唱家”,可惜预言并未成真,在我的印象里女儿至今再也没有喊出或者唱出出生时那声哭喊的高度了。

女儿出生后一个难题又发生了——取一个好的名字。翻遍了字典,再也找不到比“洌”字更好的了,后悔当初没有为儿子取名为郎一,那末女儿不就可取名为郎二,要是以后还有,那就三四五六七岂不省事。不过毕竟万事开头难,头已经开了接下来总容易些,何况女儿出生时恰逢喜降春雨却雨过天晴,阳光明媚。整个牛头山干净翠绿,故顺势取名为“净”,与洌字有异曲同工之意。也愿女儿一生干干净净。

按老法婴儿出生后24小时后方可吃奶,并要先吃一口黄连,意欲先苦后甜。不过女儿出生后72小时都不会吃奶,尿布也是干干的。我们急啊,幸亏马文强医师用匙子一点一点喂,女儿也慢慢的学会了吃奶。也可能我们护理不当,快到满月时又患上了新生儿支气管炎。家庭气氛弄得颇为紧张。把当时最好的抗生素四环素从静脉滴入,一边吸氧。经24小时后病情慢慢地好了起来,不过后来才发现女儿的牙齿不是那么的洁白,四环素留下了终身遗憾。

女儿有了名字就赶紧去报户口,当时已经实行计划生育,全矿区计划生育办公室设在我们医院里。办公室里也就是一个姓王的老太太,但必须通过她这一关才能报户口。当我进得门去,只见她不高兴地说:“听说你又有了个女儿?”我说:“是是”,她说:“本来是不可以的”。我说:“按规定是可以生两个的”,她说:“但必须间隔四、五年才可以”,我说:“这个我不太清楚……”只见她还唠叨着说:“多生一个孩子给国家增加负担,现在抓革命促生产又那么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把一颗红色的章盖在黄黄的证明上,我也不和她过多论理。就这样女儿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正式公民。更重要的是从此按月可以领取粮票、布票、油票、糖票、肥皂票、火柴票、烟票等。不过一年后提倡一对夫妇只生一个了,女儿差点成了不该出生的孩子。

女儿刚出生儿子又太小,没办法只好忍痛割爱,把儿子由娘娘(绍兴人奶奶叫娘娘)带去绍兴寄养。当时骨肉分离之痛的情景至今难忘。妻子躺卧床上,突然大叫起来:“我要郎洌,我要儿子啊……”

那年月妻子特别辛苦,一边上班一边带女儿。女儿大概三个月后就送去托儿所。那是医院自己办的,有两个阿姨管十来个孩子,孩子像大人一样上下班。我们的女儿很乖,长得也特别可爱,像洋娃娃一样,两个阿姨非常喜欢她,经常把她抱在手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空下来也会到托儿所去抱她,真是会哭的孩子多吃奶,可爱的孩子有人抱。

儿子一直到上幼稚园才回到我们身边。回来时已是一口绍兴方言,有人称他为小绍兴。儿子回到身边后女儿又由外婆带去塘栖寄养。听说在塘栖时还救了一个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据说当时有三个小孩起玩,其中一个叫阿卫的男小孩掉进了石头坑里,并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在这危急关头她快速跑回家里哭喊着通知了大人。小伙伴阿卫后经医院抢救脱险。邻里们都赞扬她机灵。

儿子女儿上小学时我们一家才得到团聚。当时我们住得很拥挤,经常会四个人横着睡一张床。要知道 两条腿不能伸直,时间久了是难以承受的。不过我仍然感到那段时间过得特别舒心。儿子女儿对妈妈比较亲,对我是比较崇拜。因为我在他们心中号称是“万事通”、“问不倒”。不过随着孩子知识的增长,我成了万事不通、一问就倒了。幸亏当时出了一部《十万个为什么》,救了我的驾。更多的时候他们到医院图书馆找书看,书看得很杂,包括四大名著的连环画,不过我在他们年龄时四大名著看的是原著,封神榜还是线装本呢。

医院到学校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路程,要穿过医院大门前的马路和一条石子小路。小路两旁是空旷的田野和一条小溪。那时的小学生都是自己去学校,父母是没有时间接送的。为了安全我们对横穿马路做了专门训练,他们习惯在穿过马路时左右盼顾然后通过。就这样他们早上去中午回、中饭后去傍晚回,相互照顾,风雨无阻,来来回回一走就是五年。(那时小学是五年)

那年月革命工作特别繁忙,所以孩子脖子上经常挂着钥匙。孩子回到家会按我们留下的条子去做,生活上自己料理,兄妹俩相互照顾,从不吵架。更不会去和别的小孩争吵,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乖孩子。同事们还要我们介绍教育小孩的经验呢!有时候我和妻子俩都上夜班,女儿会到她妈妈办公室去陪伴,并帮她妈妈化药水。那时青霉素、链霉素用得很多,特别是链霉素很难溶解,女儿用两只小手拼命的摇晃,直到把所有药水全摇好。然后在办公室里看书做作业。看似摇药水的一件小事,但反映出幼小心灵里对母亲的爱。

儿子成为医院里同龄孩子的中心,经常会有5、6个孩子坐在我们家门口围在他身边。因为他会讲故事、编故事,并一起做游戏。还经常带领大家到医院后山上去滚爬,带回一些带有花纹的石英石和花花草草。可能是好奇或肚子饿,有时也会采摘野果子吃,这是我们不允许的。讲到吃家里一般备有散装的动物饼干,一口可以吃掉一只大象一头牛。不过最多的是自制的番薯干、或爆米花。穿着方面妻子特别注重整洁,但实在是条件受限,儿子到杭州艮山中学读书时还穿着妈妈的卡其布两用衫呢!现在的小孩都是伴随着玩具长大。可我没有为两个孩子买过一件玩具,因为经济比较紧张。他们用废纸折叠成飞机、船、鸟来玩,甚至一个旧衣架、一个纸盒子、医院里报废的针筒都是他们的玩具。每当想到这些内心总有一种愧欠。

儿子和女儿终于长大并走上社会。儿子经过一番折腾最后在余杭报社当记者、编辑。女儿杭大毕业后在塘南中学教书,我感到十分欣慰。但在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下,一年后女儿向校方提出了辞呈,由她舅舅介绍到上海浦东一家私人企业做文秘,使我感到十分担心。后又再次跳槽吃了不少苦,最后走上了考研考博的路,并成为一名高校老师。她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机会,让我和妻子到上海体院听她的讲课,当时讲的是唐代的历史。

儿子在报社工作得还是很出色的,写出了不少省级、市级获奖新闻报导以及很多有较大影响力的报告文学,在余杭区范围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这是我的骄傲所在,没想到十多年前突然下海办起了广告公司,并投入IT行业。我内心十分不解和伤感。真没想到儿子经过几年艰苦打拼后,终于在行业网站上取得了骄人的业绩。目前领导着一个团队在电子商务的海洋里游弋。

儿子说:“做人要大器,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万事水到渠成。”

女儿说:“沉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享受生活的每一天。”

传说中人间的每一个人都与天上的星星相对应。在繁星满天的夜晚,我仰望遥远的天际,有两颗耀眼的星星闪烁着光亮。凭借着这光亮使我隐约看到了我和我夫人淡淡的挂在边上。其中一颗显得更加暗淡和老垂,那就是我,随时都将会化作流星,在空中轻轻划过,消失得无形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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