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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touxiao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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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23  

2010-08-12 00:11:26|  分类: 筑塘而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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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卓敬临完颜贴,似得天地古今之大力度,开始凝神写自己之文字,竟是一字一字写去,每字之间间隔漫长,好像隔着无尽的年月;好像费劲无尽之思索。这次的文字,比《自书告身文》要亮丽一些、精致一些,走笔之间甚至加上了些许王羲之的飘逸笔风;然而只是慢,只是费思量。让人一望,就喜欢上那独出心裁的楷体,希望能逐字细细赏鉴,甚至希望能读到吟风赏月的好文字。然而细看之下,却令人费解,此非书法作品,竟然是字字沉重、牵动社稷的奏章!卓敬如此苦心经营,是否希望建文帝一望即动心,且字字句句,细细领会?

“燕王智虑绝人,雄才大略,酷似先帝,顾其为人必非久在人下者,且北平天下都会,地方广邈,士马精强,金元之兴皆由于此,今宜及其未备,徙封南昌,则羽翼既剪,变无从生,万一有之,亦易控制。不然彼志得行则谋无不遂,大举而南,建瓴东下,当此之时,势如瓦解。陛下孑然一身,虽有一二特立志士,亦无所为矣。夫将萌而未动者几也,量时而可为者势也。量时而为,非至刚者莫能断,未动而见,非至静者莫能察。惟陛下留意焉。”

终于打开书房之门,打开大门;又走入重重之宫门。洪武帝已然逝去,天地肃杀之气似乎随其葬入孝陵,一时云淡风暖,不知是春是秋。大臣入朝,再无昔日之警心动魄,甚而可以放慢脚步,让乱花迷眼、清风拂面。你看见卓敬却无此闲适,径直入宫。建文帝便殿召见,虽无旁人,却很小心,从衣袖中拿出奏章,奏章已然折叠,似乎怕被旁人见到。你看到建文帝神情急切:“卿何得出此言论?燕王乃朕骨肉至亲!朕知亲深谋远虑,然应不及此。”卓敬叩首:“陛下以燕王为至亲,杨广之于隋文不尤亲乎?父子之间尚且如此,此岂人情哉?臣察之,愿陛下亦察之。”建文帝沉默许久,慢慢言道:“卿休矣,吾方思之……”你看见卓敬退出,摇头叹息,走出重重宫门,回望。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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