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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系列之二十五——忆战友  

2010-07-04 09:07:17|  分类: 爸爸的散文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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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朝夕相处、情同手足的战友,失去了联系后,随着岁月的流逝,脑海里渐渐的变得模糊甚至失去了部分记忆。不过曾经共同拥有过那些美好、那些伤感,纵使一切不再清晰,却永远无法忘怀。眼下我们都是近70岁的老人了,想必都在过着退休安逸的生活了,并不奢求再聚首的机会,只是想借此文为他们祝福,祝他们健康、幸福、长寿!

裘寿昌——绍兴马山人,我一直称呼他为小裘。他是卫生教导队结业后留在岱山守备区医院里的6 个人之一。长得一表人材,性格直爽、待人热情,富有同情心。我们有共同的业余爱好——打乒乓球。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打球上。记得在师后勤部的乒乓球团体赛中,我们经过奋力拼搏获得了冠军。这也是我的乒乓生涯上的最好成绩,最高荣誉。

小裘在服役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挂蚊帐时,用小刀向着脸的方向割绳子,不小心伤了自已的一只眼睛,虽经过多方医治,视力仍受很大影响。给以后的工作、生活带来许多不便。退伍后我们还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在他的邀请下,我曾到他家做客,他家在萧山义盛,严格的说应是他岳母家,离我家大约20多公里样子。那时交通不便,我是乘小货轮船到暗仓,再从暗仓搭乘自行车到他家。因为那边已近杭州湾,临近海涂,与我们柯桥有很大不同。当地的住房以草屋为多,农民以种植经济作物为主,如棉花、络麻、大头菜以及著名的萧山萝卜干。义盛是个小集镇,尽管算不得繁华。但生活设施倶全,是一个很适合小老百姓过日子的地方。小裘早早地在门口等候,见面后好一番寒暄。在他家的热情招待下,我连住了好几天才回家,并约定日期邀小裘到我家玩。当我倚门盼顾时,只盼来了一封书信。他已于去铁路上报到了。不过当我在长广公司医院工作时,他还特地隔山隔水地来看望我,终于还了当初的愿,此后就失去了联系,但这份友情却深深地埋在我的心底里。

毛智云——浙江余姚人,入伍前是余姚师笵学校的学生。卫生教导队结业后留在岱山守备区医院。性情温和、有较好的修养,能与不同性格的人友好相处。写得一手漂亮的美术字,营房外墙上的大幅标语都是他的手迹。我们一起办墙报、黑板报。我从此有了机会向他学习写美术字,受益匪浅。军营每月都要开晚会,毛智云在文艺表现方面缺少特长,只能在台下鼓掌助阵。不过后来他琢磨出一个节目——魔术《抓特务》。他亲手用硬纸板制作成一个特务,桌上放着三只反扣着的搪瓷杯,并蒙住自已的双眼,不管别人把特务放在哪个杯子里,解开蒙眼的布之后,他总能正确无误地抓出来。有人不服,把他蒙着眼到房子里关起来,出来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故弄玄虚一番后,仍旧把特务给抓了出来。台下发出“呵”的一声,表演一直大获成功。台下的观众没有想到,要是把坐在下面的我的眼睛也蒙起来,那毛智云非演砸不可!按时尚的说法,我可是毛智云的托啊。我在下面又是拉左耳朵、又是拉右耳朵,要么就是摸中间的鼻子,别人没留意,毛智云当然是看在眼里。时隔不久毛智云忍不住把这个秘密说了出去,害得我在大家的戏闹中挨了斗。

有一天,组织部给毛智云打来电话,这可是提干的兆头。毛智云拿起电话后,对方问他姓什么,毛智云大声地说:“毛主席的毛!”对方当即挂断了电话。据毛智云说,从那后组织部再也没有给他来过电话了。后来传话过来说毛智云口气太大,太狂!这事细细想来,其实不是毛智云口气太大、太狂,是毛智云如此小兵,竟想“攀龙附凤”罢了。这不由使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未庄地主赵太爷的儿子中了秀才那天,阿Q自称“姓赵”前去祝贺,却遭到了一顿痛打,地保也乘机敲了他200文酒钱。阿Q的人生权利几乎全被剥夺了。人有贵贱之分历来如此!对此我们都为毛智云叹息,不过也只有叹息而已!

很多年过去了,当时寻常可见的人,如今却世事茫茫。不过我想,应该都如我一般,有一个美好的家、儿孙满堂,过着照旧寻常但却有滋有味的生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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