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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之十七——管桃山  

2010-04-09 23:53:07|  分类: 爸爸的散文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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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暑假,学校农场招募志愿者管桃山,我勇敢地报了名,并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据说每当桃子成熟时偷桃子的人还是蛮多的。我和同是绍兴籍的小诸结成一组上山巡逻执勤。小诸比我身材高大,感觉可以震慑小偷,但其实他人很温和,见面总是笑呵呵的。不过偷桃子的都是在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嗓门大可能比身材高更有用。

农场的桃山就在学校附近,名叫鸭子山。鸭子山不高,朝南的一面比较平坦,是学校的农场,种满了果树。北面比较陡峭,树木成林。站在山上可遥望溪口风貌,山下是层层梯田。其实鸭子山我们上劳动课时也来过几次,所以比较熟悉。鸭子山山脚下种的是梨树,梨树往上种的蟠桃树,蟠桃树往上直到山顶全是水蜜桃树。

山上有个小木屋,屋里有几条木凳供我们休息,还有一盞马夫灯彻夜长明,以示有人守在这里。我们去桃山巡逻时梨和桃都还未成熟,不过挑大点的已可入口。蟠桃要比水蜜桃早熟。梨和蟠桃熟与不熟一看便知,唯水蜜桃要用手去摸一下才能知道。水蜜桃在桃子结下不久,就淘汰周边的小桃子,把留下的一个套上用旧报子糊成的袋子。一方面防止了虫叮鸟啄,一方面成熟的桃子色好肉嫩,工本之大可想而知。

在管桃山吃桃子真是人生乐事,尤其在食不果腹的年代。我和小诸俩在山上边走边聊边吃桃子。蟠桃先熟吃蟠桃,接着吃水蜜桃。蟠桃呈扁圆形,肉质细腻、香甜鲜美。水蜜桃果肉呈蜜白色、柔软多汁、鲜甜芳香。管了将近一个月的桃山,我们吃掉了多少桃子已记不清了。吃着吃着两人都有点担心起来,桃子吃多了对身体会不会有害呢?不过这个担心很快就否定了。因为罐子桃子有很多神话和传说:如西王母每年三月初三都要在瑶池举办蟠桃寿宴,邀请各路神仙赴宴,祝寿时她都要用千年一熟,食后长生不老的仙桃招待来宾。桃子能延年益寿的看法流传至今。吃桃子对人体不但无害反而有益,所以俩人又放心的吃了。那一年是我一生中吃桃子最多的一年,自那以后再也品尝不到如此鲜美的奉化水蜜桃了。

管桃山也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天晚上我、小诸还有一位场工值勤,深夜时分我和小诸在小木屋打瞌睡,只听得山上“砰!砰!”两声枪响,并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我们知道有人来偷桃子,枪是农场员工打的。于是我们也大声呼喊起来:“抓贼!抓贼!”事后员工说:“来偷桃的人估计有四、五个,我不开枪镇不住他们。”枪响时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心跳得厉害。要是真与小偷过招,我怕不是小偷的对手,事后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还有一件我一生中难得碰到的事:一天中午一场大雨后,山上的水往田里流,田里的水往小溪里流,鸟飞虫跳,好像万物都欢乐起来。我和小诸在小路上走着,我看到不远处的田埂边有一个动物在爬行,走近一看竟是一只大甲鱼,我不敢用手去抓,因为甲鱼会咬人。所以一边呼叫小诸,一边用脚踩住甲鱼。因为身边无工具,小诸用外衣把甲鱼包了起来。回到小木屋里后俩人商量着如何处置它,最后决定由我拿到溪口街上去卖。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到街上摆摊。我不会吆喝,只能默默地站着。这里要说明一下,那时没有城管。不少人看一眼后说:“一只大甲鱼”,也不问价就走了。人来人往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对中年夫妻,看了一眼后走了过去,一又走回来问道:“这甲鱼卖多少钱”我忙报上与小诸商量的价格:“二元钱。”那男的说:“这甲鱼有多重?”我说:“不知道。”男的倒也干脆:“这甲鱼要是有三斤以上我给你二元,三斤以下一元五角。”我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向旁边的摊贩借了一杆秤,结果是打在三斤的花上秤杆翘得高高的。买主付给我二元钱后带着甲鱼笑着走了,我和小诸当晚在武岭门外的车站饭店里一人吃了一碗香喷喷的高价炒面。

将近一个月的管桃山结束了,农场向我们表示感谢,送我们一人一筐水蜜桃。一只大旅行袋装不下,又到街上买了一只篮子才把桃子驮回了家。爸妈见了十分高兴,并啧啧称奇,这么大,这么好吃的桃子,别说从来没有吃到、连看也是第一次。我妈妈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把桃子左右邻居分了个遍。还扳着指头算,唯恐有漏下的,我忍不住说:“你们自己多留下点吃吧!”妈妈说:“宁隔一村勿漏一户。”我父亲在一旁乐呵呵地说:“自吃满粪缸,别人吃了传四方!”此话确实不假,事隔好多年后我回到家,邻居还提到当年的奉化水蜜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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