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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第三天  

2010-03-03 21:51:01|  分类: 五月小猪多多的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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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从第二天说起,第二天多多回来之后,就很深沉的模样。妈妈试图问她嘘嘘的事情:“多多,你在幼儿园嘘嘘过了吗?你真的嘘嘘过了吗?”结果招致了她的反抗,她大声用反问句说:“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嘘嘘吗?”妈妈不敢刺激她,就带她出门了。快乐营画画倒还算开心,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妈妈带多多去吃“油叽叽”的面条,多多自己拿了长长的筷子吃,吃得满脸满桌都是,吃罢对妈妈说:“妈妈,我吃完了,你吃吧!”妈妈又小心翼翼地提起嘘嘘事宜,多多又是拒绝,不过这会儿她正好想吃饮料,于是妈妈趁机说:“你先嘘嘘,然后我们去买饮料。”多多大声说:“好!”于是成交。

到了车上,妈妈不敢给她打开饮料,怕倒翻,多多就拿在手里。开了一会儿,多多喊:“妈妈,饮料掉在地上了。”妈妈说:“那怎么办啊?妈妈现在怎么拿啊?”想不到多多说:“妈妈,不要捡了,回家再说吧。”口气全然是个大人的模样。妈妈从后视镜中,看见多多若有所思的样子,歪着头看着窗外,很沉默,心里突然很酸楚,感觉多多去幼儿园,是大家抛弃了她;多多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自己被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抛弃了。

回家之后,多多照旧不怎么说话——和平时相比。不过,晚上九点多开始,她突然反复说一句话:“我感冒了,我可能不能去幼儿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她醒过来,她就会轻轻地说:“我感冒了,我咳嗽了,我不能去幼儿园了。”

到了今天早上,多多简直就是一个耷拉着的小朋友,她感觉着去幼儿园“时间”的逼近,她不断说:“我真的不能去了,我感冒了!”妈妈说:“幼儿园有检查的,如果检查出来真的感冒了,我们就回家好吗?”“不好!我真的感冒了!”一会儿,悦悦也愁眉苦脸地来了,她作为一个已经读了中班的姐姐,不起带头作用,只会扰乱民心——这两天她哭得和多多有一拼。多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妈妈,我要看一会儿碟片再走,我只看一会儿。”于是放碟片,两个小朋友坐在沙发上很沉默地看。一会儿所有大人都开始催了:“快走吧,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看着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像一对苦菜花似的往外走,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很不忍。这下倒好,多多还没走到门口,就开始放声大哭了。第一天中午哭;第二天和外婆妈妈再见时哭;第三天竟然发展到还没出门就哭。

只好连哄带骗地上了车,妈妈为了活跃气氛,开始唱“采蘑菇的小姑娘……”多多竟然开心了,跟着唱;妈妈换了一首鼓励的歌:“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我要上学校……”想不到还没唱完,多多就受了刺激,放声大哭,妈妈不敢再唱。

到了幼儿园,把多多一交到老师手里,多多就开始哭了。妈妈外婆连忙走,走了一会儿再折回去看看,多多还在哭。

回去之后,发现外公的表情和多多差不多沮丧,外公反复说:“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让她这么小就去幼儿园的,还是不要去了。”妈妈当即反对:“总有个过程的呀,她也不小了。”外公将近中午的时候,又偷偷去看了一次多多,竟然发现她还在哭。妈妈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老师,老师倒说:“今天比昨天好,哭得少了。开始画画,后来看碟片,挺高兴的。”妈妈不由放心,但又怕是老师安慰自己,想想总会一天比一天好吧。

终于到了接她的时间,妈妈和外婆准备悄悄地在外面,观察一下。想不到只是走到第一个窗户处,多多就已经看到我们了,她飞快跑出来,歪着嘴,要哭的样子,妈妈连忙把她抱起来。记得第一天,多多虽然哭,还把幼儿园的每一个细节告诉我们,今天我们再问她什么,她都装聋作哑的样子,不予回答。看来,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幼儿园的小本子上面写着她有进步,胃口也不错,中午吃了四个馄饨。

回到家后,多多一直和悦悦玩,情绪也好起来了,也有说有笑多了。晚上,小雪姐姐打电话给多多,多多要讲故事给姐姐听——平时都是我们给她讲的,这是她第一次自己独立讲。先是拿了一本锡兵的故事,妈妈翻一页,多多讲一页。多多讲得很清楚,什么小男孩得到了一盒礼物,里面是锡兵,戴着帽子,穿着红色的衣服,抗着枪。锡兵都是两只脚,只有一个锡兵是一个脚,所以锡不够了……讲到沟鼠对锡兵说:我要看你的通行证!讲到锡兵被小孩扔到火里面,一阵风,跳芭蕾的小女孩也到火里。后来剩下了一颗心和一个胸针。第二个故事讲的是夜莺,讲到国王生病了,身边有很多奇怪的脸,死神坐在他的胸口,夜莺唱歌了,奇怪的脸和死神都不见了,国王就好了,后来来了很多人,国王对大家说:你们好,今天天气很好……

妈妈在一旁很惊讶,这么复杂的故事,多多基本上都讲出来了,其中的一些情节讲得这么清楚,妈妈甚至都有点想哭了——又感动又心酸的那种。妈妈心里其实很矛盾,真想有一个地方,让多多自由健康有思想有创造力地成长,幼儿园会是吗?如果幼儿园不是,那该怎么办呢?

多多的情绪到了晚上九点半分外高涨,但是幼儿园的事情,她是绝对不说的。但是临睡前,她突然又心情不好了,而且发明了一个不去幼儿园的新版本,她说:“我不去幼儿园了,我要去读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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