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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11  

2010-01-18 22:26:36|  分类: 筑塘而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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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见她,江南无尽桃花开放。你随栖上文友至孤山雅聚,孤山梅花不复,万点桃瓣染乱如烟柳色。你第一次见到她,抑或是他。她随着父亲泠然而至,着淡绿衣衫,胸前挂一银色小锁,装束只如寻常书童,却眉目分明,濯若春松。你忍不住去望他(她),而他(她)则从孤山上往下顾盼如烟春水。你回忆起这一切,会觉得天地如此明亮,然而每一分明亮里面却又淡淡融含着雾霭。你后来回味商隐之“蓝田日暖玉生烟”,觉得只能如此,竟有文字能够如此,竟有文字不敢多读如此……

你想到宋真宗命“秋水”至,于是有翠鬟绿衣女童,飘然而至,诵《秋水》一篇,声如银铃,一字不差。你竟然把这书童想象成那女童,转念过来,你不由暗笑自己。你见到大家都拜见书童主人,你亦行礼。你喜欢这样的聚会,你自己曾经写道:每于娇烟净月旗亭画艇之间,必有遇,非故交则新知,非少年即老宿;非名士则美人。深醪浅茗,雅谑豪歌。不速而来,不辞而去,不夜分不散,不疾风甚雨不家居。后来你见到自己文中的“必有遇”三字,总要会心而笑、也总要摇头叹息。你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是会“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而你原本以为那只是文字罢了。

你回过神来,又如往日般沉静。听文友介绍新朋;听文友宣读社约……你照例喜欢找一确荦山石,远远地坐着。让自己遥接满湖清气,近汲满山松风。然而方才之明亮渐收,天色竟然迷濛起来,于是一切嫣红、一切轻绿,都变成淡淡墨色,仿佛梦见在眼前,忽觉在他乡的光景。你不由吟道:“着履看湖面,春愁不可挥。孤烟冲雨起,小鸟踏云归。摩诘诗何瘦,南宫墨太肥。轻舟辞岸去,城郭忽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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