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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散文系列之十一 ——姐姐出嫁  

2010-01-16 15:32:53|  分类: 爸爸的散文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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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刚满十八岁就出嫁了,姐姐出嫁前后家里着实喜气了一阵。

姐姐的婚事是按当时的风俗举行的。首先由男方托了媒人到我家来说亲。经过几次三番说合,得到我父母认可后由媒人带了我姐夫前来相亲。相亲这天我父母将我姐姐安排在邻居家里。姐夫好像还带了些礼品。姐夫大我姐姐十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那年月都主张早婚,显然我姐夫家比较穷,二十八岁那年才结婚。姐夫在我家坐定后,我姐姐得到通知当即回家,进门后见有陌生男人赶紧往房里躲了起来。我姐夫见过这一面后,没过几天媒人来取庚贴(我姐姐的出生年月)。又不知过了几天媒人来报喜说:“经算命先生合过八字了,两个人的八字是最合不过的了”我父母也笑着说:“好格,好格”。接下来是这桩婚事的最关键的一步——订婚。订婚涉及到聘礼,所以要经过反复协商。最后说定好像是一百八十元财礼,我记不清了。不过当时对于穷苦人家来说,一百八十元也不算是个小数了。说定后又选了个黄道吉日举行订婚仪式。订婚仪式是男方送来聘礼,姐姐和姐夫拍了一张结婚照,并到乡政府领取了结婚证,邀来亲戚朋友喝过订婚酒后,这桩婚事就算定下了。乡下有个规矩,喝订婚酒是无须送礼的。

姐姐订婚后父母对我再三关照:“你姐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再过半年就要出嫁,你姐虽然只大你四岁,但比你懂事。爸爸妈妈没时间管你,从小就是你姐抱着你背着你,你长大后可不要忘呵。”姐姐和村里的姑娘一样会绣花,绣花是绍兴、萧山一带妇女的赚钱手艺。据说绣出来的花是出口到国外的,姐姐以前绣花赚来的钱都是原封不动交给母亲的,自订婚后母亲说归她自己买衣服。不过绣花的钱是很不容易的,真是起早落夜、千针万线,有时候还兑不了,花了力气赔了押金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订婚后的姐姐除了绣花就很少出门了。

父母亲忙着为姐姐办嫁妆,又是请木工又是请裁缝。木工是圆木,主要做水桶、脚桶、马桶、凳子、椅子等。工艺很精巧,特别是那只马桶,盖子上雕刻的花木栩栩如生。油漆后配上金光闪亮的铜箍甚是好看。据说第一次使用必须是小男孩,我记得母亲在发嫁妆时还把一个红包和一袋染红了的鸡蛋放进了马桶里。嫁妆还包括面盆、热水瓶、碗筷等,不过这类东西大多是亲戚朋友送的,为了不重复所以事先就商定好。乡下规矩嫁女儿送东西,儿子结婚送礼金。

大喜的日子终于到了,台门、礼堂、屋里屋外到处都贴上了红喜字。八仙桌像排队似的摆在礼堂上和道地里,亲戚朋友加上帮忙的看热闹的川流不息,一派喜气洋洋的光景。中午便饭后不久,炮竹声声、锣鼓喧天的迎亲船到了。人群顿时沸腾,只见一座四人花轿抬上岸来。小孩子这个时候特别活跃,为了看热闹把抬花轿的路都挡了,因为是大喜日子,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发脾气,只是细声细气地对小孩说:“小朋友,让一让,让一让”。花轿在早已留了空间的礼堂中央放下。早有人招待迎亲人员在八仙桌边坐下,用茶、瓜子、花生等物招待,稍后又是点心。俗话说办酒容易请酒难,下午三时一过就要拿写着名字的红纸去请人来喝喜酒。有点身份的或辈份高的还必须二请三请。晚上是正酒,绍兴称为十碗头:主要有全鸡、全鸭、全鱼、全家福等。老酒是早早地请人做的。喝酒是很热闹的,席间还有人猜拳的,号声喊得振振响,“五金奎、六六顺、八仙过海……”输的人喝酒,目的是想把别人灌醉。气氛热烈有趣。酒席开始散了,天也渐渐黑了起来,迎亲队伍提出要新娘上轿,我们家里人说还早,迎亲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并提出他们路途远要求早些起程 。看看实在留不住了,我母亲和我姐已在抱头痛哭。后我姐姐由舅舅抱着上了轿。瞬间炮竹和锣鼓齐鸣,花轿由四人稳步地抬到船上,送亲的在船离岸的一刻向迎亲船泼了顺风顺水。

姐姐是嫁出去了,亲戚朋友也散了,可是母亲还在哭泣。父亲在一旁劝慰:“女大当嫁男大当婚是正事,历来如此,是高兴的事,不必伤感。”母亲说:“路太远了些。”我姐姐到底嫁得有多远,后来我去姐姐家,步行大概一个小时。去年去看望我姐是我侄儿开着车送我去的,要是没有红绿灯大约23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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