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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念珂月  

2009-11-08 00:37:0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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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人月,字珂月,仁和人,(晚明)拔贡生。才情横溢,命同长吉。有《蕊渊集》、《蟾台集》、《古今词统》、《花舫缘》等作。

抄写了一晚上《蕊渊集》的目录,一边抄,一边心里重复着“仁和人,才华横溢,命同长吉”的句子。明天我就要远赴北京,去国家图书馆,去寻找仁和塘栖人卓人月的字字句句。我不知道仁和传经堂刻本的《卓珂月先生全集》是如何流落到北方甚至美国?而珂月是否会感到惆怅,当年他六战科场不利,最后一次考试归来后染病,是否因为太想用世,太想抛洒自己的满腔热血、太想展现自己的满腹才华,终因用药过猛而三十早逝。而他的文稿,几百年的流浪,颠沛流离,漂泊至京城,最终平静寂静,大隐于世。

我抄写着那些诗词曲赋的题目,那里面有我熟悉的家乡及一切,珂月幼时读书于水一方、珂月和徐野君十年交往、珂月为表弟卓方水题诗消解惆怅、珂月与野君一起编订《古今词统》、珂月将才情化作杂剧《花舫缘》……也有我不熟悉的人和事,我想知道寒氏是何女子,竟能引珂月与她灯下联句;想知道珂月为何对桃叶渡如此醉心、数次三番提及此意象;想按图索骥,去勾沉一切珂月提及的人物。

又有一些,是我既熟悉又不熟悉的,我想知道珂月笔下的竞渡、社集、端午、除夕、江行如何?珂月笔下的水仙、梅花、杏花、雪花如何?想知道珂月短暂一生,去吴门一游,去见到金陵久违的父亲,会有何感;而他漫步于乌镇、西湖,又如何?想知道珂月心中之李易安、苏东坡、陆放翁如何?想知道珂月之诗为何多为女子而发?我能否以诗解人、以诗解史?

这样想的时候,同时想起了陈寅恪先生的《柳如是别传》。我虽不敏,亦能想见先生细读诗歌时的心潮起伏,想见先生破解诗里因缘的那份灵性与自得。对于先生,只是仰望,只能撺掇;有一些东西,我此生永远无法企及了,自己最多只是深山里面的小虫小兽,按照土法修修炼炼、游游弋弋,而本无望修成正果,最多只是自得其乐罢了,然亦足也。

遥想珂月,我能有的,只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凭吊,真正同为江南人的感动,真正对已逝过往的追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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